[抒發] 人類．同類．日日夜夜 - 曲目02

看板MayDay作者Rollingreen (滾大綠)時間17年前 (2008/12/06 00:32)推噓4(4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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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 02 「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孤獨是最強的催眠瘋狂的找一雙唇能夠當我的酒杯」「挺熱血的啊！」拿起終於變軟的吐司，莎嬸非常自然的咀嚼著。「不賴。」偷笑著，佑伯繼續甩著鼓棒，試著將每個音符都刻印在腦子裡。喀呲。即使是零下十度，就算已經過期半年，作品完成的時候一定要用力乾一杯。這是扯後腿工作室五世紀來不成文的規定。「我這瓶完全釀成醋了，你那瓶怎樣？」笑著，雖然嫌棄，溫老闆還是爽快乾下半瓶青島。皺眉苦笑搖搖頭，老頭豪邁喝下半瓶，低下身繼續重複練習著剛才譜出來的完美和弦。午夜，四點。很久沒有這樣，靈感一來就滾出了一首歌。砰，大門敞開，寒風帶著雪屑飄進屋裡，沾滿泥巴的雙腳，穿著厚重雪衣，帽沿壓得很低很低，一仰起頭來就是傻笑的少年，抱著一疊鐵盒踏入屋裡。「我回來了！」「帥啊老皮。佑伯你邊哼邊敲節奏給小陳聽，我吃飽了就換你。」溫老闆邊說，沒有回頭，雙眼只看見少年手上冒著熱煙的鐵盒。「放心，一人十二個。」少年邊說，邊豎起耳朵仔細的聽。餓了七百天，老頭莎嬸溫老闆，各個不顧形象的狂嗑那熱騰騰的酥炸雞腿、咖哩雞腿、日式豬排、古早排骨、沙茶羊、青椒羊、咖哩牛、蔥爆牛、糖醋魚排、虱目魚肚、浦燒鰻魚，還有幾乎結凍的半斤生魚片。佑伯忍著，專心將曲調完整的呈現給少年。少年很認真的咬了一口豬排，絲毫不顧佑伯的口水，邊嚼邊興奮的拿出紙筆。「個蓋屌了。」少年一手扒著咖哩，口齒不清的說，另一隻手也沒停下。忍住，為了食物而亂了第一鼓手的架式，是一種羞辱。儘管，飢腸轆轆所發出的震撼遠遠超過了鼓聲。哼完最後一個音符，雖然知道沒有聲音，但佑伯還是習慣性的穩住了鼓面，放下鼓棒。「喂，說好一人十二個啊！」迅速拆開竹筷，以不比打鼓慢的速度開始扒飯。窗外的風越來越大，打在窗上的是新降下的白雪還是從地上刮起的灰雪，沒有人在意。不趕快吃，就等著看大雞腿結冰。「登、登、登…」突然，門外傳來一連串的撞擊聲。「有人敲門？」五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往外看，門外只有忽明忽滅的街燈，五米寬的大道上連隻貓都沒有，哪來的人？「大概是有餓死鬼在外面，因為自嘆不如而拍窗抗議吧！」莎嬸看著眼前堆成山的鐵盒，一派輕鬆的說。「哎唷，金拍糗。」溫老闆揚起半邊眉毛，冷冷看了莎嬸一眼。然後，準備開口講話的兩人，像是約好似的…都被排骨給嗆到了。一股腦兒衝向廁所，轉開水龍頭，沒想到流出來的都是咖啡色污水。「乾…」邊罵，兩人只好用酸酸的過期啤酒幫助食物下咽。陳姓少年雖然滿嘴是飯，但還是仰起了嘴角，彎下腰，提起擺在一旁的塑膠袋，緩緩走到兩人面前。「對了，我有買啤酒。還有牛奶。」打開保久乳，少年先乾了一杯。「這種事要早點…」差點噎死的兩人，打開啤酒之後也懶得再抱怨。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小陳，寫完說一下，我們的手指很久沒這麼熱了。」邊說，細嚼慢嚥的，老頭放下標有日式排骨四字的鐵盒，慢慢拿起第九個便當。「沒悶咦。」少年拿著雞腿，口齒不清的說。另一隻手握著筆，行雲流水。複雜的各種香味充斥著扯後腿工作室，空鐵盒越疊越高，打了嗝，再拿一個，啤酒一罐接著一罐。如果扒飯扒到手酸，休息一下，咬一口雞腿，慢慢咀嚼，要不然用左手吃也是可以。雖然，五個人都是食之無味。找不到新鮮雞血、也沒有騷味過重的狗血，更別提豬血或牛血。吃再多，飢餓難受還是唯一的味覺。即便如此，五個世紀過去了，還是沒人提過要不要外出打獵。自從那天起，絕口不提吸血。 -- 閱讀就是一種鼓勵：）部落嗝．版：http://0rz.tw/6b5b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1.230.126 ※ 編輯: Rollingreen 來自: 220.131.230.126 (12/06 0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