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東方早報專訪︰李宇春──自覺天煞孤星的大眾偶像

看板ChrisLee (李宇春)作者dancinginuk (Whoever u say I'm)時間19年前 (2006/10/13 08:26)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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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報記者李懿責任編輯徐崚怡 2006-10-13 02:31 呆在娛樂圈一年，足以讓人變得世故、圓滑；頂著光環一年，足以讓人變得驕傲、自大。她被人用來炒作；成為“玉米”心中頂禮膜拜的神；被不喜歡她的人罵；被想看笑話的人惡搞；連性取向，也仍被大家在茶余飯后“嚼舌”。可她依然是一年前的她───一個熱愛音樂、不善交際、心如明鏡的女孩。一夜成名為她帶來的，有實現夢想的喜悅，也有為現實而不得不妥協的苦惱。“如果再來一次”，她說這個問題她想了一年，沒有答案。專訪地點被安排在位置偏遠的高級酒店，20層的行政樓層，是只有房客才能用放卡啟動的電梯抵達的，可專訪還未結束，門外已經站了很多“玉米”，安靜地等著李宇春出來跟每個人打招呼，再安靜地離開，並對記者道謝。隔著透明玻璃門，李宇春正在跟助手和化妝師聊天，趴在桌上，背影看上去很安靜。推開門，李宇春立即起身問好。如果細節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本性，至少，她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理想堅持自己的東西去年的8月26日，李宇春成為“超女"總冠軍。她有了成千上萬的忠實FANS，她的身價一夜之間飆升，連她自己都措手不及。“去年的情緒波動很大。因為比賽本來就很辛苦，我以為結束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更忙了。”接連不斷的通告讓李宇春感到無法承受。 “那時候心情很不好，實在是太忙了、太累了。而且剛踏進這個圈子，還不太適應那種生活節奏，常常一個人生悶氣，總之就是很不開心。” 但畢竟她擁有了讓別人羨慕的“一夜成名”，也讓自己實現了當歌手的夢想，至少應該有一些享受？“其實不能這樣說，夢想也只是剛剛開始。”以前的她以為做歌手很簡單，只要做些跟唱歌有關的事情，但進入娛樂圈以後才知道，她需要重複回答無數次同樣的問題，需要拍廣告配合商家做宣傳，需要出席各種與音樂有關或者無關的大型活動…… 但畢竟人會成長，特別在這個容易讓人快速發生化學變化的娛樂圈，李宇春也不例外。“ 我一直堅持我是一個歌手，不是一個藝人，但現下已經懂得區分。與音樂有關的，我會親歷親為，像做這張專輯。公司應該會覺得我是個挺難搞的人，太堅持自己的東西，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在開會。連專輯封面，其實我很不喜歡放大頭，這樣會很奇怪。”筆者拿著一張專輯笑稱這顯然是與公司交涉失敗之作，李宇春認真地反駁︰“這是封套，我說的是封面。”她指著歌詞本封面那張佈滿藍天白雲的照片說︰“我指的（封面）是這張。” 工作上的事情，比如代言，在李宇春心中有嚴格的底線，“我喜歡的，我做；我可以接受的，我做；我不喜歡的，我堅持不做。像現下這樣的訪問，我是接受的，我認為這是我的工作。像代言，也一定是我自己用的我才做，其實我也拒絕了很多品牌，都是很知名的大品牌，但因為我根本不用，所以我拒絕了。” 那么拍戲呢？“完全沒興趣﹗”只見一直安逸地靠著椅背的李宇春，迅速直起身子前傾並提高分貝瞪大眼睛認真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如此強烈地抗拒演戲，除了沒學過以外，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懼怕鏡頭，“拍照的時候就已經讓我很痛苦了，每次都讓人教我擺POSE。” 所以在參加“超女”電視選秀的時候，她“一直都只看台下的歌迷”。而接下去的拍照時間果然讓人無奈，不管筆者在一邊怎樣逗她，李宇春的表情始終很僵硬，甚至手足無措。而在叫停的那一瞬間，她長長松了一口氣，完全罔顧攝影師和筆者的沮喪輿論。最後知道壞消息雖說堅持自己不是藝人，不必要販賣自己的隱私，但正在人氣巔峰的李宇春，事無巨細都會被放在聚光燈下，負面新聞也會比普通明星來得多。“對，我有很多負面新聞。”她輕鬆地笑著。那么真的不會生氣嗎？被人說成是變性人；被傳有緋聞男友和女友，而且個個信誓旦旦；還有太多數不清的網路惡搞……“以前還沒進這個圈子的時候，我也看過很多別人的負面新聞，那時候覺得不可能有空穴來風這件事吧，但現下知道的確有空穴來風這件事，而且看多了，也就麻木了，通常我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所以時常面對媒體的質疑，李宇春的回應都會慢半拍，在聽到問題的那一刻，或許她根本還不知道這個問題已經在網上被熱火朝天地討論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完全不在乎別人的評論，“偶爾我也會上網，有些純粹就事論事的批評我很樂意聽，也很感激，可以知道平時看不到聽不到的東西。”這所有的評語中，李宇春自稱最喜歡聽到的是“你是一個有才華的人”，而最期待的是“關於新專輯，一些真正從音樂出發的樂評”。而在那么多的負面新聞接連曝光后，李宇春自然學會了必要的“自衛”手段，“比如有些照片，以後我可能真的不會拍了。”李宇春並沒有解釋究竟是哪些照片，但這個舉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之前那組與梅姓女演員的“並肩”照。也正是那位“緋聞女友”的曝光，再次為李宇春的戀情畫上神祕色彩。生活中的李宇春究竟喜歡怎樣的人？“我時常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是個天煞孤星﹗”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宇春誇張地大笑並且雙手捏緊。在她看來，感情上並沒有遇到能夠讓自己心動的，“真正能夠交心的朋友其實也不多，可以暢所欲言的就更少。娛樂圈裡沒有朋友，我不善言辭，哪怕在后台遇到其他明星，頂多也就是點頭問好。”即便有一天有機會遇到自己的偶像夏奇拉，李宇春笑著否定會熱情地沖上前表達愛意。無論是煩惱或是熱情，私人的感情她只會放在心底。純粹我是一個簡單的人娛樂圈或許真的沒有讓李宇春的個性做出太大的改變，但對于李宇春的生活，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影響。她說現下的生活就是“三點一線”───酒店、機場和活動現場。即便偶爾回成都工作順道回家，也就是睡個覺，第二天又要趕工作。問她為什麼不接父母去北京照顧她，她的理由很簡單，“不想他們的生活被打擾。爸爸媽媽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在成都他們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爸爸說女兒每次回家都會帶禮物，讓父母感到很貼心。想借此稱揚她有孝心，沒想到她坦白地說那都是“玉米”買的。“一來沒時間，二來我本來就不喜歡逛街。”她略微羞澀地表示。其實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表揚，順便列舉幾個例子證明自己的孝順，這是明星常用的招數───沒必要點破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但謊話似乎總是很難讓李宇春說退場門。 “今年我要跟公司談一談，希望可以放假休息一下。其實我是個很簡單的人，喜歡一個人呆著。”她說自己業余時間最大的嗜好，也就是看各種演唱會的DVD， “每次看完后都很自卑。”她笑著說，“就覺得為什麼人家可以那么棒啊？特別是夏奇拉，每次我都是跟著電視從頭唱到尾，然後就很自卑，覺得自己差距很大，憑什麼還有那么多人為你做這做那？” “如果讓你許三個愿，那會是什麼？”她想了想只說了一個，“身體健康吧，家人和我。 ”她說因為親身接觸過白血病患者，所以覺得現下自己得到了很多。回答很簡單，也很平常，見筆者有些失望，她笑稱︰“我在生活中本來就很普通……”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娛樂圈的規則她可能會不適應，但她很明白，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她從頂峰跌落的那一天，等著再沒有成片的黃色海洋為她歡呼，但她更清楚“人氣，有時其實很空”。“我時常在想，我憑什麼？”所以她學著創作，還開始學樂器，“但這不應該是噱頭，不應該成為賣點。”所以，她現下寫的歌，不會放在專輯裡，她現下在學什麼樂器，也不會告訴你，除非一切都準備好了。 ◇ 記者手記採訪過的那么多藝人中，讓人麻木的是大部分。藝人嘛，總需要在媒體面前做戲，太真實的展示，往往對于一個偶像而言就是致命的傷害。偶爾也會有讓你很開心的，能言善道的他們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並且不動聲色地告訴你，其樂融融。唯有李宇春，總是讓你發怵，因為太過坦率，就像遊戲“真心話大冒險”，遇到一個啥都不忌諱回答的人，一席人總是少了捅破那層紙的樂趣。只能說很慶幸，從第一次偷溜進“超女”總決賽的化妝間小心翼翼坐在李宇春身邊看她扒盒飯，聽她說“今夜不緊張，今夜就是一場SHOW”，到在北京的滑雪場聽她感慨“把每一天當世界末日”，到她坦白地說球評不是自己親筆所寫，還有這一次的專訪，這個女孩沒有因為光環而變得驕傲、自大，沒有因為謾罵而變得刻意保護自己，沒有因為浮躁的娛樂圈而變得圓滑、世故，堅持就是一種難得，更何況是站在金字塔的頂峰，堅持真實的自己。當然，她身上的改變絕不可能沒有。還記得剛開始她的簽名，三個字是她自己特意設計過的，漂亮而又緊密地連在一起。而現下，畫的成分越來越重，也沒了那種漂亮的層次感，看不清張三李四。但只要被要求簽名，只要有紙和筆，哪怕三個半小時，她也一定會滿足別人的要求。好看是盡力，但做卻是誠意。 --- 為什麼我既驕傲又鼻酸...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81.151.79.198 ※ 編輯: dancinginuk 來自: 81.151.79.198 (10/13 08: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