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果真有那麼一件小心翼翼的事情是重要的

看板Sandee (陳珊妮)作者ciccone (同志單親爸爸)時間17年前 (2008/12/19 14:56)推噓2(2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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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公主的新專輯一個禮拜了, 真的是好狗運, 拖了半個多月還是買到附加有粉紅色的版本. 而且還是在ptt秘密簽名會當天早上收到, 當天晚上還要到了公主的諸多簽名. 更加灑花的是山山大大還有pinky大大還有公主都還記得我和兒子們 :p (畢竟當年還真的很感謝有可以去美中毒當義工的經驗, 雖然爬了一文發現當年顧攤位太順的口條似乎還造成某些人當場覺得low掉...) (但更驚人的是桂大竟然還記得當年天母書店演唱會我帶狗兒子去的往事!!! 驚!!!) 這真的是一張值得好好聆聽的專輯. 古典樂的背景竟然和DJ的dubbing配合出一種並非只是單純類型的結合遊戲而已, 而是在看似衝突的元素裡達到和諧的神奇美感佳作. (畢竟電子樂和絃樂重奏Bjork也玩過是沒錯, 王菲也玩過是沒錯, 可是怎麼可以有一張專輯編曲的每一個音符乃至dubbing都這麼嵌進歌詞裡面, 讓我不斷沉迷在sennheiser以及alessandro grado耳機間交替的遊戲而無可自拔@_@) 而且公主在製作功力上, 在訪談中, 在舉手頭足間都不斷持續帶給我感動. 每每都從訪談或演講內容中覺得挖到金庫寶藏的感覺. 但, 笨笨資質如我, 最終還是只能用一篇笨笨的日記紀錄一下拉拉雜雜的感動: 你知道你已經不知道有多久都太習慣於給自己的答案就是, 今天不如就這樣算了. 然後在那些對於勇氣與激情的緬懷裡, 自認為無邪氣並殘酷地辜負甚至傷害背叛自己所有的天使. 的確, 堅持在生活裡毀壞, 期待在過程裡消逝. 但也當然, 存活並不需要這麼悲情, 也沒必要把夢想永遠說的如此悲壯, 彷彿生活是一隻大怪獸專吃夢想為樂的一般. 總之, 不管如何不容易, 公主還是會提醒你, 做就對了, 嘗試就對了, 好奇就對了, 問題和答案就是對與錯的總和. 你知道那些非關乎年紀、性別或身型外在, 你也曾經如此在乎事關於熱血、激情與態度, 但靜下心來, 你終於感受到: 熱血和態度並非難搞或裝模作樣的代名詞, (也非如熊庹一般的新世代裝飾品) 而是一連串尋求解套的過程. 你曾經一直在好奇美感的追尋和創作的狂涓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終於在某一天起床時徹徹底底地瞭解真善美的追尋並不是要把每個人都變成奇怪的會爬樹的穿著綠色窗簾布的小白花怪物們, 而是在尋求一種心之所指的過程裡無論如何都可以一夜好眠的歷練. 非關身分地位或聰明才智, 你理解那樣向自信/自愛/自尊探索的人本實現. 所以面對情緒的起伏波瀾你感受到已經不需要再使用那樣子情感勒索的方式繼續下去了, 你願意去探詢那個更深層的、更令自己喜悅的, 不需要把世界隔離拒絕在外的解套方式. 「我在尋找速度，它像是一種感覺，像是一種獨一無二的生命。我的影片講的都是主角們對衝勁、對飛翔的渴望。但是，雖然他們渴望奔騰，他們還是不斷地掉到地面上，他們無法展翅高飛，無法得到自由。這有點是在我的影片裡的，每個男孩的故事。」這是導演Leos Carax描述他的電影Mauvais sang也就是壞痞子的文字. 我其實從高中在春暉電影台看到壞痞子以來可能都從來沒看懂Carax電影的意義, 可是我依舊著迷於那樣的奇幻, 嚮往於那樣的衝撞以及奔騰, 就算最後總是掉落地面無法得到自由, 可是那至少是願意去嘗試的血淋淋的勇氣. 而這也是我看到公主提起好奇心這檔事心裡被重重震到的原因. 畢竟還記得的是那種就算不懂不瞭解, 也依舊想學習那想要飛翔的男主角而去衝撞奔騰的勇氣. 當然中間往往總是掉向地面支離破碎滿身傷痕, 可是原來自由靈魂是可能這樣茁壯滋長的呀, 原來我是這樣期盼或許我可以從傷口中長出翅膀一樣. 或許這就是為何當年一瞥女主角茱麗葉畢諾許在片尾飛起來的畫面會讓我才看一眼就深深烙印在心頭揮之不去, 十多年過去回想起來依舊興奮不已. 所以我真的深深體悟到, 那些不懂的, 未知的, 難以瞭解的, 原來藏有這麼多神奇寶藏以及最珍貴. 我也要感謝當初的那位未成年的小男孩小高中生, 在面對未知世界的諸多奇幻以及難以理解當中, 能夠開放自己去體驗嘗試以及探索認知, 而不是碰到不能理解就拒絕或把自己封閉, 而錯過了多少珍奇與美好. 果真誠如Ann Powers在Tori Amos的傳記書Piece by Piece的序言中所說, 對她而言, 究竟什麼樣的特質才能真正造就一個藝術家? 她覺得, 沒錯, 天份才華固然重要. 但往往是那份對世界源源不斷的好奇心, 才真正是燃燒藝術家創作力生命真的的核心所在. (原文極為簡短精要: What makes an artist? Talent? Yes. But mostly, curiosity. 果真大家喜愛Ann Powers的評論文字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我珍惜我自己的部分不是去探索我到底有什麼過人的天賦或才華, 而是期許這份對世界的好奇可以持續滋長不致因為時間流佈而被冷漠或其他因素吞噬. 誠如夏宇所說的我和世界最初的期待我秘密的愛, 那個期待的部分, 我一定要在裡面, 就算如何冷眼或成熟, 那個"我"的成分一定要參與, 不能抽離. 冷眼不等冷漠, 我想每一個熾烈靈魂都會同意. 誠如公主所說的不要死後被珍藏不要音樂有意義. 我在猜想, 那類似於一種我一直好奇, 是何種力道在心頭不斷向前徹夜不停地駛動, 某種連生命終點都沒辦法限制住的奔騰動力. 而我也可以持續不斷想像可以徹夜不眠開車追逐著從woodstock到glastonbury間所有的成名在望旅途. 不管搖滾樂是否在那場滾石的演唱會上失去了童貞, 不管Joni Mitchell要花上多少年與女兒相遇, 不管旅途中你會有多懦弱想要逃避或是道過多少謊言, 那班徹夜從來不停的成名在望巴士依舊會從心頭不停地往前駛動, 速度的美感總是讓人著迷. Penny Lane依舊會在車上跟著從鼓手到搖滾評論都在-- 敵人與歌者同行的那班車上一同哼著那熱血沸騰的tiny dancer. 而或許親愛的Bobby McGee會持續將你的創痛釀成珍珠而在草莓園中當作種子種下, 以微笑為肥料細心照料, 花的孩子天真燦爛的生命就是如此延續. 所以, 或許真有美好的時代緬懷或是最壞的時代或世代差異這種事. 但誠如公主所唱最美的時光聽搖滾樂我還記得那個初戀還有諸多情愫緊緊貼緊我心臟的年代, 或說, 不管如何時空遷移人事變化, 我可以繼續去緬懷那些失去失落, 但也可以來好好審視: 如今緊緊貼近我心臟的還有/是哪些? 我曾經說過慶幸身為一位生在1979年有幸受搖滾樂養分餵養成長的一名男同志, 也曾經期望這養分持續滋長不要乾涸, 持續推動心頭的那班成名在望巴士向前高速奔馳. 但不曾去思索巴士可是吃汽柴油的呵. 在經歷過金融海嘯的洗禮, 當石油從每桶三十多元跳漲四倍有多再漸漸回到原點; 才驚覺丟往灌木叢的那兩只鞋子有多麼重要啊. 曾經你如此著迷於王德威形容說溫柔與暴烈, 曾經你擺蕩於那兩個極端中間的上下求索, 也曾經你閉上雙眼深深去體會Tori Amos那樣經歷三次幾乎喪命的流產到女兒八歲的歷程. 而今你再度重度擁抱溫柔與暴烈. 因為你知道Sinead O'connor縱使會對撕毀教宗照片一事道歉, 卻不會後悔. 因為"憤怒在某些時候是力量的來源." Tori Amos, Sinead O'connor, Kate Bush, 這些教導你何謂溫柔與暴烈並存的美麗女子, 總是會把那搖滾樂更精緻的力道從耳道灌近你血液裡將她煮滾, 誠如你第一次聽到公主的女巫店live出版時的石破天驚. 而今, 11個年頭過去, 年紀漸長, 生命無可逆轉或懊悔. 但公主依舊在唱在寫在創作在嘗試.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或許我自己依舊沒真正瞭解到生命重要的事物到底為何, 但我總覺得, 小心翼翼地去體會什麼和哪些正貼近心臟, 果真是件幸福的事. 感謝公主出版了這張從旋律到意境以及都這麼製作都這麼讚的一張專輯, 果真生命裡面是有如此需要小心翼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