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步步驚心麗‧同人文-浮生如夢-下篇
開寶八年盛夏,高麗國王王昭已纏綿病榻數日。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陛下今日可好?」問話的是十四王弟之女王雪。
王雪雖是王族子弟,卻因父親緣故不常與宮中之人往來。善藥理的她,
偶爾進宮不是去東池悼念已逝生母,就是往茶美院跑;母親生前曾擔任
茶美院最高尚宮,她總想在那裡找尋母親的身影。
而這回進宮是奉旨協同照護龍體欠安的陛下。陛下此番病情十分不穩,
父親亦叮囑她要好生照料。
「陛下從昨晚至今尚未清醒。」
聽到隨侍內官的回答,王雪微微蹙眉。
這時一陣細微聲響傳來,回頭一看,原來是病者轉醒。
「陛下!」王雪立刻迎上前。
王昭緩緩睜開眼,聲息虛弱:「是雪兒嗎?」
「陛下,是我。」隨即轉頭吩咐內官呈上藥膳粥。
王昭欲坐起身,王雪連忙攙扶,替他理好靠墊讓他舒服些。
「陛下今日看來氣色頗佳。」王雪笑吟吟地說。她接過內官呈上的粥,
命他於殿外候傳,細心將粥吹涼再一口口餵著王昭。
吃了幾口,王昭說道:「這粥像極了妳母親的手藝。」
王雪一驚,這是陛下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她的生母──那個父親口中溫
暖體貼、蕙質蘭心卻不幸早夭的女子。
「這是前些日子在茶美院整理書冊時,發現母親隨手留下的藥膳食譜而
照做的。陛下…陛下還記得母親做的藥膳?」
「關於妳母親,樁樁件件朕都記得一清二楚。」於是,他說起那名佔據
他一生情思的女子。
當年他將樹兒的遺物燒盡,除了自懲,為的是不想再教人有機會窺伺自
己與樹兒共有的記憶;再則是那些有形的一切皆已化作無形的思念,鎖
在心底,只有他知曉。
這是第一次能夠盡情傾吐對樹兒的思念,與人分享記憶中樹兒的一顰一
笑。
王雪津津有味地聽著。陛下口中的母親是她從不知道的樣貌──雖然父
親也常提及母親,但陛下所描述的母親更是栩栩如生。那鮮活的形象,
想必是日夜思念而鐫刻於心版,未曾磨滅。
其實關於母親和陛下、陛下和自己……王雪是明白的。在她稍微懂事後
,那些舊事父親並未對她有所隱瞞;她不怨陛下,只是心疼母親。
「若母親泉下有知,得陛下如此深情,定感欣慰。」
「深情嗎?可再多情,也彌補不了見不到她最後一面的遺憾。」那遺憾
啃噬了他二十多年。「不知她走的時候,可還怨朕?」
「聽說當年母親是聽著陛下最愛的歌謠而去。」
「歌謠嗎?」
「是。」王雪輕哼起旋律,王昭閉目,思緒飄向遙遠的過往,彷彿回到
那段年少時光,在池畔聽她動人心弦的輕柔嗓音,看她澄澈純淨的流轉
美目。
就在那當下,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原來那雪夜星空下忍不住的凝望
、那林間策馬逃離皇城的決斷、那見她割傷手腕的心焦,以及之後種種
隨之起伏的心緒,都是因為早已傾心於她。
他的樹兒啊……
一曲聆畢,王昭睜開雙眼:「雪兒,案上有只繡囊,妳去取來。」
「是,陛下。」王雪一眼便認出案上繡囊是王昭隨身之物,取得繡囊走
近床邊遞向王昭。「陛下,繡囊在此。」
誰知王昭只是看了一眼便道:「這妳收著。」
王雪疑惑地看著他,他徐徐說道:「繡囊裡的瓷瓶,裝的是妳母親的骨
灰。」
王雪立刻紅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繡囊。
「妳母親性喜自由,當年朕將她的骨灰撒在東池,希望她無拘無束、自
在逍遙,可最後,還是有私心。就這一點,冀盼她願意偶爾留在朕身邊
。」
王雪聞言,含淚不斷輕撫繡囊。
「此物本應交予妳留作念想,但朕死後,將它放進棺木一同葬了吧!」
「陛下!怎可輕易說出那個字?」
「朕的身體朕自然明白。」微抬眼,瞥見王雪的髮簪。「那簪子是朕年
少時贈予妳母親之物,妳且善加珍惜。」
「是。」
王昭愛憐地注視著眉眼與解樹宛如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王雪。看了許久,
他輕聲說:「朕有些乏了。」
「那陛下好好歇息。」王雪將繡囊收妥,執起王昭的手想安放錦衾內,
沒想到他卻撫上她的臉。
「原諒為父,我的女兒。」
王雪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緊握王昭撫著自己的手,眼淚猶如斷線珍珠不
斷瀉落。
「父王……」
長達二十多年的空虛,已被那聲以為只能奢望的「父王」填滿。王昭感
受到久違的踏實,滿足地閉上雙眼,再度沉眠。
王雪戀戀不捨放下王昭的手,穩妥地為他掖好衾被,悄悄離開寢殿。
是夜,高麗國王王昭崩。
浮生如夢──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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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空白
暗喻曾經存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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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高麗王族女子都會從母姓
而且劇中設定要把解樹的孩子視為一出生就夭折
所以沒幾個人知道雪是樹的孩子
除非要把雪當成是王貞夫人劉氏所生
我考慮過讓她姓劉
但後來還是決定讓她從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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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perfumelady (114.32.175.49), 12/31/2017 1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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