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情] 【這小子與我】之十三
這小子與我 之十三
之十三 不用太久太久就會再從這裡經過的這小子
消息確定的隔天,這小子即將搭機從日本返抵國門,下午兩點多的飛機,
聽說機場一早就擠滿了人,延役申請被駁回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已傳遍了整個世界。
他的,和她們的世界。
並不需要我親自到機場去接他,這樣的事情,公司一向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但我還是放下了手邊準備著的一切,跟著那一輛熟悉的『準基號』一起開到了機場前,
下了車,我並沒有走近,遠遠的望著記者和女人們密密麻麻、卻也整整齊齊的排成兩列,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聞見空氣中瀰漫著悲壯的氣味,有點兒酸,有點兒鹹,
身邊的旅客來來往往,但我這樣站著,似乎也不怎麼引人注目,像是獨立於空間。
眾人與我視線的終點都是一扇門,等待的,都是一個人。
這小子一身黑衣、一頂黑帽的閃過眼簾的一瞬間,我正在想這幾天要做些什麼給他吃,
接著小子的身影便被淹沒在人群裡,消失在我的眼前。
記者和粉絲們簇湧著他往我的方向緩緩地前進,若是平時,我應該會轉身回到車上去等,
但今日不是過去的每一次平日,此時不是以往的每一次平時,
這一段我們走得已經太熟悉的路,這一個我已經從裡至外熟悉摸透的小子,他就在那裡,
走一段這兩年內,他都絕不可能再走過的一段短短的、卻在某些人心中別具意義的路,
我立在原地,無法移開我的目光、我的腳步。
有許多人,每一次都在這兒送這小子離開,也每一次都在這兒接這小子回來,
跟隨著他溫情的笑容,追隨著他暖意的腳步,遞出一份份盛裝著愛的禮物,
送的人小心翼翼,收的人翼翼小心,
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接觸裡,許多無比珍貴、無比純粹、無比剔透的美麗正在累積,
直到滿滿的手裡、滿滿的彎臂,擁滿了他無比呵護的滿滿深情,
如果可以,他∕她們願意將世上一切的美好都送到她們∕他的手裡,
如果可以,他∕她們希望時時刻刻都能支持、鼓勵著她們∕他永不分離。
如果可以,他∕她們約定要一直愛著彼此,不離不棄。
而不必如果,不問可以不可以,
他∕她們總是自信的昂起頭顱迎向世界,背影留給黑暗,微笑互相傳遞,
他是她們的,她們是他的,他∕她們是彼此的──勇氣、力量、智慧、善良──
一切,一切美好的一切。
也許是錯覺,這小子移動的速度像是被人按了慢速鍵,
一步一步慢慢的踏步邁前,一步一步淺然的微笑視線,
人群推擁著他無聲的笑容,而我望著他,直到我與人群的距離只剩十步之遙才轉身,
回到後座往內讓出給這小子坐下的空間,沒有等太久,這小子就從人群裡鑽進車子內,
還沒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這小子已經側過身望著窗外,將手從窗戶細細的縫裡伸出去,
呼喚他姓名的聲音、向他說話的聲音、宣告著愛與永恆的聲音混雜成一片,
本應雜亂,卻僅是錯落,反而更加殷切、更加清晰地溢滿整個車廂與我們的聽覺,
車子慢慢地開動了,這小子依舊伸長了手輕輕的揮動著,輕輕的,揮動著依依不捨,
直到車子轉過了彎,直到她們消失在他可見的視野,他才停下動作。
大大的墨鏡遮住了這小子的一雙眼和半張臉,微暗的車內,他的表情我完全看不見,
他收回手,關上窗,輕輕的將頭靠在車窗上隨著車身搖晃了一會兒才自言自語似的開口:
「好像真的太突然了……有點對不起她們。」
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聽見他說話,我不知為何總是揚起嘴角:
「嗯,是啊。」
感覺他墨鏡後的那雙眼輕輕瞪了我一眼,肩膀卻似乎放鬆了一些:
「再來會有很久不用出國了。」
我哼笑一聲:
「會有很久?」
小子聽見我的話,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兩聲,語氣顯得輕鬆很多:
「好啦,也不是真的很久。」
而我的微笑更加深了:
「你今天走路走得特別慢啊。」
這小子的色澤健康的臉頰微微紅潤了一些,倚仗著我看不清楚,理直氣壯地反駁:
「哪裡有!」
我的回應只是輕輕的聳聳肩,
前座兩個人倒是不客氣的笑了出來,歡樂的氣氛感染了整個車廂,
這小子突然一聲大喊,若不是在車裡,他大概會給我來個鯉魚打挺:
「等著吧!不用太久太久,我又會從這裡經過啦!」
被他嚇一跳的我伸手用力一推,手還抓著他的手臂,就不可自抑的和他笑成了一團。
小子,不知是誰說過,不斷的經過,便會不斷的錯過,
但你不同。
經過了的人事物,都會為了你而停留。
不用太久太久,你又會再一次從這裡經過,
我會與你一起期待,下一回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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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基,我們都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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